冰雪界·天使
那天4月30日,我又一次在深圳世界之窗闲逛,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手里也拿着一部。一个人在北欧小镇那里闲逛着,一不留神走进了阿尔卑斯。
在真冰溜冰场的看台上坐了一会, 准备喝口水。与此同时, 旁边来了两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古铜色的皮肤,扎着马尾巴,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就是健康美丽充满活力的姑娘。 她们一坐下来便说:“哎呀,这集体婚礼啥时候才举行呢?”我看看时间, 说:“还有半个钟头呢!”她们便问:“你是记者吗?”“不是的, 我是亲友团的嘉宾。你们呢?”“噢,我们随便看看的。”于是无话。 我喝了口水, 咬了一口早晨买了当早餐的嘉顿面包——本以为菠萝味的好吃呢, 现在吃起来有种恶心的感觉,可能是前一晚没睡好又没睡好午觉又晒了几下的缘故。不过还可以勉强接受。溜冰场里的小伙姑娘们正在兴高采烈地溜着,不过没有音乐,大概溜得不太起劲。看台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集体婚礼的向导也过来了,有一个看到我还跟主动我搭话。 今天将要在世界之窗里举行两场集体婚礼仪式,一场是在某教堂,另外一场便是这里。据说他们要在这里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冰雪之恋, 男的要向女的求婚。听朋友说得挺诱人的,于是我兴冲冲的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朋友说:“我谁都没邀请呢, 就邀请了你。 ”这么大的面子,我当然得来啦。
还好我来了, 不然谁给他们提包拍照呢?我的包里放着我的书, 她的衣服,相机, 面包,钱包,水等,可不轻。少说有10斤,背到我差点脱臼了。终于熬到了吃晚餐,我差点都要在餐桌上睡着了,不过那是后话。
闲话休提,总之,我喝了几口水后,随手把水塞在包旁边的网兜上就扛着走人了。 隔壁是阿尔卑斯真雪世界。哎哟,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玩过雪呢! 于是我停下来买票。把挂脖子上的相机放进包里,然后又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全掏出来——因为钱包在底下!-_- 终于拿到了钱包,我已经满脸通红了,周围有人看着呢,售票的小姐等着呢。我买了票,就准备去玩雪了 。
我把包锁好,去拿御寒的衣服——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裤子要买。 我四周看看,发现也有女士跟我一样,上身套一件保暖大衣,光脚套一双靴子的——那靴子可不是一般的冷和湿。 就美丽冻几分钟死不了吧?我勇敢地进去了。 哇, 可不是一般的冷。没事可做,我分别在儿童区和成人区玩了一下轮胎滑雪——发现成人区的好玩多了,滑道长而且陡。不过老实说,我宁愿滑水——太冷了。 滑了雪后再周围走走,那地方跟个幼儿园一样,只不过一切都是冰雕的而已。刚好转了一圈,就觉得冷得要麻了。 刚才那个同我一起美丽冻的女孩已经由男朋友陪着,朝出口的方向走去了。 我也赶紧跟着走出去。
好冷好冷。我只想找到阳光。于是拿了包穿了鞋就往外跑。 缓过神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怪而美丽的建筑物当中。 于是想着拍个照留念。于是我又把包翻了个底朝天——还好周围没人。 奇怪, 还有一部相机呢?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着用那一台刚才拿手上的相机拍。 我把原先挂脖子上的那台相机重新挂脖子上,然后把所有物品装回包里,再重新一个个拿出来一次,期望刚才是我看走眼了。 看看时间,还有10分钟不到婚礼就要进行了。焦急烦躁像雪球一样滚来。哎,我可不想把它丢了,里面可是有不少他们的照片呢!他们将会如何的失望啊!!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内疚起来。但是,还是找找吧?!于是在翻了第三次包依旧未果后,(我也差不多解冻完毕)我循着刚才的轨迹,一路找回去。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我近乎绝望。是时候回到看台上了。 我郁闷地低头往回走。心想:这里是日本就好了,我一定会去失物招领处找回这相机来。(听说日本人都有路不拾遗的情操,他们的失物招领处有着不计其数的贵重或不贵重物品,但都没人认领。但在这里,我都不知道哪里有失物招领。)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了。
如果是我自己的东西,丢了, 就当捐了。但是这是别人的,有他们的珍贵回忆呢!找不回来了, 还不是罪大恶极吗?
我全身冰凉,低头从侧面走过去,经过刚才第一次坐的凳子。 突然什么东西扎了我的眼睛一下。 那相机!有一台跟我刚才拿的相机长得一模一样的,正好端端的躺在一个女孩身边!我欣喜地瞧瞧相机,再瞧瞧那女孩。 还好她依旧戴着那帽子,皮肤也依旧是巧克力色的。我还没作声, 她便说:“是你的吧?!我都在这等好久了。你再不来我可要交失物招领处了。 ”
“啊!你可真是个天使!”我情不自禁地拥抱了她。那一刻,我可真的是有种想哭的冲动。啊,这就是失而复得的感觉! 她乐呵呵地笑着, 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我热情得像一条小狗,差不多要舔舔她的手和脸了。 我问她在哪里工作,能否做个朋友什么的。 她似乎有所防范,但是还是大方地给了我一张名片。 原来是在广州的导游呢! 我一时高兴昏了头,居然开起了空头支票:“有机会我给你介绍生意!”
晕!
说完我也晕了。
她淡然地笑笑,点头称谢。
仪式开始了, 果然轰轰烈烈。我们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主持人开着高音喇叭在大喊大叫…….
我拿着两部相机,不时交换着拍照,俨然一个专业摄影师,只不过用的是傻瓜数码相机。
嘿嘿。
我离开她,走近溜冰场,回头一看,她正在人群中微笑着观看这盛大的甜蜜的典礼。
穿着黑色礼服的新郎们正拉着穿着洁白的纱裙的新娘们在冰上翩翩起舞,华尔兹响起,好一场冰雪之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