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记
不小心就坐上了山寨车!我在出租屋附近的超市门口看到有订火车票、飞机票、汽车票什么的,以为是政府支持的,于是便去弄了一张来。交了钱,却只拿到一张发票样的东西——证明我买了车票?嗯,也许是的。记得自己从师大暨大坐车到深圳来的时候也是没有车票,只有一张发票纸之类的东西。那趟车可舒服了,高速平稳又安全。于是这下心想,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不小心就坐上了山寨车!我在出租屋附近的超市门口看到有订火车票、飞机票、汽车票什么的,以为是政府支持的,于是便去弄了一张来。交了钱,却只拿到一张发票样的东西——证明我买了车票?嗯,也许是的。记得自己从师大暨大坐车到深圳来的时候也是没有车票,只有一张发票纸之类的东西。那趟车可舒服了,高速平稳又安全。于是这下心想,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终于又要逃离深圳了,终于可以告别宝安了!带着满满当当的行李,心中有种异样充实的感觉。虽然行路不便,而且凭我一个人之力量绝对扛不动这些牵牵绊绊的东西,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家当!得,找个机会要把一部份藏起来。
宝安的环境很不好,晴天的时候总是尘土飞扬,苍蝇漫天;雨天的时候污水横流,臭气熏天…….有风的时候,哎,别说了,痛并快乐着…….风中传递着各种各样的信息:附近有印刷厂,屠宰场,垃圾堆,大排档………就是没有花香,没有海味….
虽然才呆了三个月零十三天,但是我已经觉得这里是非人住宿的地方。
得,我不能说太多了,明天要赶路,我只希望宝安越来越美,希望宝安的环境污染问题能尽快得到解决。
否则,我也不会狼狈逃窜了。
丹仁哲迎上他们,说:“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蕾蕾,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会吓坏我们的。”
蕾蕾抱歉地认真地点点头。
丹心侠于是跟丹仁哲说了要帮助蓝碧渊寻访医生的事情。他们便分道扬镳了。这时太阳正在收拢最后一丝金色的光线,那光线洒在蓝碧渊的宝蓝色翅膀上,发出莹莹的光彩,非常的好看。蕾蕾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在暮色中飞走了。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丹仁哲便背着女儿往家里飞去,一到家里,蕾蕾便说起了刚才所听到的故事,听得丹波波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惊奇羡慕之色。当说到丹顶鹤们以歌舞寻爱,找出自己的终身伴侣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便问爸妈是如何发现对方的。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蓝色的天幕上都是闪闪的星斗,看起来仿佛是蓝碧渊先生的翅膀。
丹仁哲沉吟了一下,笑眯眯的说起了他和妻子丹古琴相遇的故事:
一年前,那时他才两岁多一点,是个不羁的少年,无忧无虑,风流倜傥,所有的年长的鹤都说这孩子蛮讨人喜欢的。这是无可厚非的,他在人类当中都受尽宠爱。他的羽翼未丰,就已经有些年轻女孩要将芳心许他了。但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爱。直到他遇上那个精灵般的小女鹤。他才有一种触动心灵的感觉,他想那应该就是爱了。
因为那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幸福、快乐,每天见到她都会觉得舒服,而见不到她则会觉得非常思念。
那是个中午,一个跟今天差不多万里无云的中午,别的鹤们都上午睡了,躲在芦苇群下,或者站在一些矮树下,一只脚蜷起来,甚至把头藏在肚子底下或者翅膀里——也不知道那么不舒服的姿势他们怎么睡得着。
当时他在玩水,抓鱼吃——他喜欢吃野外的鱼,怎么也吃不够。他捕鱼的技术一流,可以说是嘴到擒来,当他正要把一条激烈地挣扎着的小鱼吞进去的时候,有个脆生生的声音说:“这位哥哥,你不觉得很残忍吗?”他着实吃了一惊,一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鹤出来,二是没想到还有个小鹤出来,三是没想到有个小鹤这样子对他说话。嘴巴一松动,小鱼就落下来了,马上就快速地游到伙伴们中间去,它的妈妈过来亲亲他的嘴巴,碰碰他的头。
“你是说残忍?可它们是我们的食物啊!”他感兴趣地盯着她看。
她也不害羞,当然,她还是个小毛孩,毛茸茸的,可爱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她刚出生没多久而已了。
“这里有许多食物可选啊!草根,小虫!为什么非要吃鱼儿不可?鱼儿妈妈或者朋友会伤心的!”她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叫做伤心?”他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感觉有点头晕,怎么这个小孩说的话他都不懂了?
“咦,你不知道什么是伤心吗?”她歪着头问。
“不知道,你知道吗?”他反驳。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妈妈说伤心就是心很痛,很不舒服的感觉。有一次,我慧哥哥把我的一个心爱的玩具抢过去了——是我用草根搭的一个小屋子,准备给青蛙宝宝住的,我觉得我感到很伤心了,于是我告诉妈妈,让妈妈,骂慧哥哥。但是妈妈说我这个不叫伤心,叫生气。”
“你慧哥哥?哥哥就是哥哥,怎么还有慧哥哥?”他不解地问。
“慧哥哥就是慧哥哥,我妈妈叫他慧儿。”小女鹤认真地解答问题,一丝不苟。
“慧哥哥?慧儿?是同一个玩意吗?听上去好像是一只男鹤哦。”哲拿翅膀搔搔头(那时候他不叫哲,叫50号。)
“咦,慧是一个名字啊,是我哥哥的名字,就像我叫琴一样。你没有名字吗?”她很好奇地问。
“有啊,我叫50号!”他还伸了伸腿给她看,阳光下那金色的环十分耀眼。
“50号只是个数字而已啦!不算个名字,我妈妈说名字就得是文字组成的。所以你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的人爸妈都找不到的!”她说完便用嘴巴梳理了一下羽毛。
“我有爸妈啊,他们不会找不到我的,他们在研究站那里工作,我来这里之前一直跟他们呆在一起。我来这里是实习的,实习完了就回家去。”他有点困惑,但是很认真地说。
“是不是高高的,腿粗粗的,裹着一些厚厚的布的,脖子很短,脑袋很圆,没有翅膀,嘴巴很短的动物?”
“嗯,好像就是。”
“哈哈哈!”她大笑起来,“那些不是你爸妈啦,他们是人类,他们不会生出你们来的。这是一个叫做种即人类说的种族的问题。这个你该知道吧?”这个他倒是很经常听到,只是不知道怎么使用而已。现在经她一点,马上通窍了。
但他还是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哎呀,没想到你长那么大,都没学到什么嘛!”她忍不住有点瞧不起他来了,虽然她的家教极好。
他感到有点郁闷了,便傻傻地低着头站在水中央看着自己的倒影。
看着他这郁闷的样子,琴以为他因为没有名字而伤心了,便说:“我也可以给你改一个名字啊,有了名字就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又觉得在这年轻的女孩面前太过显露自己不好,于是便点头称是,还渴望地用目光征询她。受到他的鼓励,她大胆起来,便歪头想了起来。
“有了!叫哲怎样?我妈妈说哲是有智慧,聪明的意思。我爸爸叫智,哥哥叫慧,合为智慧。妈妈说男人就要聪明能干,女人要贤良淑德,所以她的名字叫爱。”她一本正经又得意洋洋地说。
“听起来不错,但是会不会跟别人搞混了?”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会不会,我们种族人不多,全球才一千二百多个,国外的都不用中文名字。而我们这里才六百多个,他们的名字我都知道,因为他们要取名字都得到族长那里登记!每个人的名字都不一样的,因为都是一个字的名,重名的话就不好了。
”这时候有一朵蒲公英从眼前飘过,她想抓住,但是那飘着的蒲公英仿佛会移形换影大法,只见它的绒毛轻轻的动了一下,就挪开了一点位置,她再努力也是徒然。她正在纳闷间,别的蒲公英都飞了过来,一朵,两朵,三朵………漫天飞舞的都是白绒绒的蒲公英,映在蓝天碧水间,美不胜收。哲是第一次看这些可爱的小花儿,感觉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突然有一颗落到了他的嘴巴尖上,他瞪着眼睛看,只见绒毛下面还有一颗黑得发亮的小种子,它紧紧地抓住绒毛的根,就像那些跳伞的运动员一样。但是这一颗种子好像还没睡醒,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琴见状,马上嘻嘻哈哈的跳了过来,也想瞧瞧究竟,可是还没等她靠近,她扇动翅膀波动的气流就把它轻轻地托起,飘往远方去了……….
自那以后,他们就成了好朋友,他也成了她家中的座上客,每天都一起玩耍,直到冬天的来临。冬天到了,丹古琴鹤家人也就南迁过冬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瞧了一下两个宝贝,只见他们都有点睡眼惺忪了,于是便轻轻的摸着他们的头说:“然后呢,你妈妈过冬回来了,也长大了,于是在你们出生之前,也就是一个月之前,我们就登记结婚了。”
丹蕾蕾和波波被摸了一下,又清醒了一点过来,好像是听故事听得入迷了,而不是困了的样子。
可是不一会两只小家伙又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清凉的夜风中传来轻轻的舒眠曲,丹仁哲也困了,他抬头看了看妻子,只见妻子已经轻轻地睡着了。于是他也安顿好两个孩子,便请刚才一直在旁边照亮的小萤火虫下班玩乐去了。
夜,完全安静下来了。
进得屋内,丹心侠见到那只美丽的蓝蝴蝶也不胜惊讶,于是丹蕾蕾便三言两语的把蓝碧渊先生的故事告诉了他。他沉默不语。白玉梅夫人又继续说了:
人类的文明继续往前发展着
,而动物界则日复一日的悠哉游哉。不过鹤族是挺关注人类的,我们都知道,在20世纪那里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在人类文明近代,战事不断,硝烟漫天,伤及了很多我们这些无辜的与世无争的生物。造物主很伤心,人类的智慧早就发展到他无以控制的地步了。人类有了一个非常邪恶的思想:贪婪。他们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以为自己能控制全世界,于是就出现了侵略,就有了战争。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发展,人类的贪婪越演越烈,战事也连连发生。造物主看到这些,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支持。因为他实在厌倦了人类,即便他曾经很喜欢他们,把仙气吹进他们的鼻孔,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生物。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很生气,也很失望,但又不能再来一次彗星撞地球,那样的话他又要重新孤独地工作上好几亿年才能重新创造出这些生灵来。
我还得透露一点消息给你们,像我们这样的星球宇宙中并不止一个,我们的地球事实上是造物主的后花园。每过十亿年,各个造物主会有一个造物比赛。也就是拿我们这个地球去跟别的星球比拼,主要比拼的是环境的优美,生物的多样性与美感,还有生物的智慧水平。眼看那个比赛就要来临了,我们的造物者更加焦急。所以,为了更快地毁灭人类,他助长了越来越多的战争。
只是狡猾的人类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灭掉。
约在20世纪中早期,中国遭受了八国联军的侵略,很多宝物都被抢去了。我们为了防止那些强盗们来把我们的宝石抢走,于是就用很多很多的杂物盖在上面。谁知道,天有不测之风云,有一天,有一架日本飞机呼啸而过,看见我们的杂物堆,他们以为是共匪,便投下很多的炸药,硬是把它炸成了碎片!当时这里守着许多鹤族元老,和爱理想基石的护愿者们,他们原打算如果有人胆敢来抢这宝石,就与他们同归于尽!可是,这下他们全完了。我们的文明断层了。为了祭奠他们,我们鹤族把方圆三百米的地方封锁了起来,谁也不许进去,直到战争的结束,这个地方才被重新开放。这里被开放的时候,植物非常的茂盛,食物也很丰富,只是所有的碎石都不见了,好像随着那些先辈们的尸骨一样化为泥尘了。
理想基石不见了,没有了母石的引力,天上的那颗愿望石也飘走了,在太空之中飘荡,也许是为了寻找新的基石也未可知。造物主也不管了。跟着去的当然是守护它的那只白鹤。也不知道他目前怎么样了。实不相瞒,那只白鹤就是我的祖先。所以,现在我们得以保管着金银钥匙。这个钥匙还是一位临死的白鹤元老拼死拿出来交给我的祖父的。
轮到我这一代的时候,我的丈夫说我们要重振鹤族文明,要把那理想石的碎片捡回来,拼凑起来,没准还能召回愿望石。而且要我把这些关于鹤族的历史文明告诉越多的鸟类越好。我目前就在编写着一本鹤族文化史,而我的丈夫和孩子则每天都出去搜寻理想基石的碎石。
哎,即便拼凑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讲到这里,白玉梅又停下来了,若有所思的。
丹蕾蕾有点不明白,于是便问:“为什么没用呢?”
这时丹心侠说了:“人族的势力非但没有因为战争而削弱,他们只是削弱了一阵子,然后马上反弹了起来。现在的人族数量比起上个世纪初不知又多出了多少倍。他们没地方住,就不断地侵蚀我们这些野外生物的家园,大量地残杀非同类的生物,很多与世无争的生物因此而灭族了。而我们的鹤族,因为栖息地变少,也饿死的饿死,被人族强行抓去的抓去了。鹤族的数目与其他种族一样,在日益减少。而我们丹顶鹤的数目更是少得快。可能是有一些死了之后,再没投胎做鹤,而是转为做人了。只有人族在当今世界上才是无敌的,生命才是有保障的。”
唉!他叹了口气。
唉!白玉梅也叹了口气,接着说:“是啊,所以即便把理想基石拼凑起来了,我们也找不到足够的鹤族来搭天梯啊!”
听到这里,蓝碧渊的泪已经流干了,他绝望地说:“天啊!难道我们就命该如此吗!”
他的悲恸牵引了在场每一位生灵的心。
丹心侠更是皱起了眉头,努力地想解决的办法。他又问了蓝碧渊一下关于他夫人的病情,沉吟了一下后说:“或许有一鹤可以帮你。”大家听了,眼前均是一亮,蓝碧渊更是猛的飞过来,扑到在他面前,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去尝试!”丹心侠继续说:“刚才的故事让我想起来我们鹤族中的一个传说,说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变成了鹤之后,念念不忘做蝴蝶时候的美好时光,于是就创立了蝴蝶舞派,而且他们毕生研究蝴蝶,爱护蝴蝶,为许多蝴蝶治过病,被江湖中的生灵们称为:‘蝴蝶天使’。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后人,或许可以有救。不过他们喜欢游历四方,不知目前在哪了。”
听到这里,蓝碧渊马上说:“求求恩人带我去找他们!”
丹心侠说:“我十分愿意帮你的忙,不过我要先送这小家伙回去,她父母大概要急死了。回头我再来找你,商量去他们的办法。”
丹蕾蕾不干了,说:“我也要跟你们去寻访蝴蝶舞派的前辈!”
丹心侠说:“蕾蕾乖,等你会飞了,你要去哪我就带你去哪!现在叔叔是要带蓝叔叔去找救命恩人的,时间宝贵得很,不能走路去的。我们现在回家吧!回去好好学习.”说罢,他蹲下身去,想让蕾蕾爬到自己的背上去。
丹蕾蕾只得嘟着小嘴,爬了上去。
“蓝先生,你也来吧!我知道你飞得很累了!留点体力等下我们去寻访高人。”
丹心侠真诚地说。
蓝碧渊有点犹豫。白玉梅说:“没什么的,何况我们鹤族的翅膀力气大,你就上去吧!”
蓝碧渊这才轻轻地飞过去,在他的脖子的位置找个地方把自己安置好。他飞行的姿态非常的优美,在场的鹤看见了都暗自赞叹。丹蕾蕾则衷心赞叹说:“蓝叔叔好漂亮!”
蓝碧渊先生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
于是,在暮色中,丹心侠振翅高飞,朝蕾蕾家飞了过去,一边飞,一边高鸣:“我找到蕾蕾啦!”
没多久,就看见丹仁哲远远地迎了过来。
“当然了,”白玉梅放下茶杯继续说,“在中国历史上出现了好些痴情男女,比如秦始皇时期的孟姜女,东晋时期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孔雀东南飞》里面的刘兰芝与焦仲卿等。这些不是编的故事,是真有其人。自古痴情多磨难,可是他们的痴情都以悲剧收场。”
丹蕾蕾有点似懂非懂的,但是她没有打断。蓝碧渊先生在一旁听到这个有点想垂泪的样子。
“就说那个孟姜女吧,她哭倒了长城之后,把丈夫的尸体挖出来,背着就往我们这里来了。她听祖母说来这里能找到愿望石,可以许一切的愿望。她就希望在丈夫的尸身腐烂之前,许个愿望,让丈夫重返人间。于是她就马不停蹄的来了。她来到这里,很快就找到了钥匙,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她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类,因为特别诚心,也得到了造物主冥冥中的帮助。从她来到这里,刻下愿望到准备踏上天梯之时,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了,在这三天之中,每一只来这里的动物都认识了她,而她也认识了我们鹤类,跟我们那只守着理想基石的祖先更是结成了知己之交。
上古时期,单纯而心地善良又聪明的物种是没有语言障碍的。
于是她觉得,做一只鹤也很不错,可以逍遥自在,而且不用受生而为奴之痛苦。于是,后来,她把自己的愿望改成夫妻双双做一对白鹤,自由自在地在蓝天中飞翔。
因为她是一路哭着过来的,灰尘沾满了胸前的衣服,变成了黑色,手袖也因为擦眼泪,弄得黑乎乎的一片,所有,当她的梦想实现的时候,她与丈夫就长成了丹顶鹤的模样。
造物主特别喜欢这种由痴情的人类变幻成的鸟儿,常常邀他们去做客,于是,人类便称他们为‘仙鹤’。他们不知道,这些仙鹤其实是他们的同类。
而祝英台与梁山伯两人化成了蝴蝶之后,因为太美丽可是又太脆弱了,所以好几次都险些再次被分开或者命丧黄泉。他们俩想修炼成仙,这样就不用受生死轮回之苦,也就不会与对方失散了。于是他们开始思付长久之计。他们四处打听,知道原来有愿望石和理想石这么一回事,而且也知道孟姜女已经成功地和丈夫幻成了仙鹤,便千方百计来到这里。因为他们是蝴蝶,没有力气来把自己的理想刻下,于是就恳求那一对仙鹤,仙鹤倒也十分同情理解他们,于是便帮他们刻下了自己的理想。同样的,因为他们有着一颗单纯的心,所以很快就备齐了一切,也升空去获取了自己的梦想——做仙鹤。
此后在人类社会里,痴情男女每每在现实里遭受了挫折,便抱着坚贞的爱情信念,来这里寻求帮助,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原先打算怎么样,后来都统一做了仙鹤,于是仙鹤的数量便渐渐的多了起来。
幸好人类社会中有那么坚贞的爱情信念的人不多,否则,如今这个地球上充斥的是爱情而不是人类了。
也有一些动物来这里寻求最理想的爱情生活的,它们听了仙鹤的劝告,都变成一些逍遥自在的鸟类了。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能成为丹顶鹤的,造物主也有他自己的挑剔。
话说回来,丹顶鹤的数目多了,虽然它们也得遭受生死之轮回。(生死之轮回是它们后来集体要求的,因为老是按照同一种路径生活,每天做同样的事情是很没意思的。他们宁愿活了一辈子之后,死去,然后再重生,然后按照新的思维方式来生存。)首先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他们如何在芸芸众生当中认出彼此来。
聪明的丹顶鹤没有被这个问题难道。万物都有独特的味道,而除此之外,他们有自己独特的发自内心的东西,那就是歌与舞。歌舞对所有的生物来说都是一种高雅的娱乐,而对丹顶鹤来说意义不仅于此,他们要通过歌舞来与对方相认。一旦相认,他们便从此厮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他们的爱情都比磐石更坚固的。”
说到这里,丹蕾蕾沉思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说:“怪不得丹心侠叔叔总是一个人了!”
那边蓝碧渊先生已经泪满襟了,正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块十分精美的手帕抹眼泪,那块手帕大概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他一见之下又是一阵忧伤的痉挛。
白玉梅连忙过去安抚着他的背。
丹蕾蕾又问:“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理想基石与愿望石都不见了呢?”
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唤,正是丹心侠叔叔的声音:“蕾蕾,你在哪里?”
蕾蕾马上蹦到门口,正见丹心侠在门外不远的地方东张西望。丹心侠看见她,马上飞了过来,说:“小丫头,你在这里啊,快跟我回去,你父母找你找得好焦急啊!”
“不忙着先嘛,叔叔,这里有个极好的故事,我正问白阿姨理想基石和愿望石为什么不见了。”
丹心侠敌不过她那好奇的眼神,那是能让所有爱她的长辈对她宠溺的眼神。于是他便跟着进去了。
那个陌生的声音说:“不错,就是这里,但是你找不到愿望石,你只能找到愿望石的母石——理想基石。你所在地地方便是从前放置理想石的地方。你只有找到了理想基石,把自己的梦想刻上去,才可以许愿!”
蕾蕾转过身去,发现原来是一只体形修长的女白鹤,看样子是位阿姨级的鹤。她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这里对她来说好像是一个家?
果不其然,只见她走近蕾蕾,伸出嘴巴,从繁茂的花丛中找出一串钥匙,接着拨开傍边的芦苇,里面竟然露出一个门来!她用银色的钥匙开了一扇门。里面看起来是别有洞天的样子。
“请进吧,找愿望石的朋友。你大概也是累了。
”那白鹤温和地说。
蕾蕾正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那白鹤也示意她可以进去做客。
这个屋子是圆形的,里面的装饰很典雅,但是很简朴,中间有一张圆桌,靠着墙壁的地方是一圈圈的椅子,仿佛有几千几百把,但是有好些都蒙上了灰尘,还有些烂掉了。只有中间的圆桌子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
这些家具都是木质的。
白鹤阿姨给他们端来了一些自己做的糕点和茶水,便相互介绍了起来。
原来蓝蝴蝶叫做蓝碧渊,白鹤叫白玉梅。
白玉梅说:“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是事实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想你远道而来,作为一只蝴蝶来讲,你一定有非比寻常的心智和毅力,但是你现在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她停顿了一下,蕾蕾和蓝碧渊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那个理想石没了,愿望石也不知所踪了。你要治病的话,只能寻求别的办法了。”
蓝碧渊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呆掉了,遂失声痛哭起来。蕾蕾和白玉梅连忙过去安抚他。
蕾蕾好奇地问:“理想石和愿望石是什么东西来的?为什么会没了呢?”
白玉梅便讲开了:远古时代,仙鹤,即丹顶鹤这一族是不存在的。造物主爱鹤,认为鹤类是最优雅的动物,尤其是白鹤。在丹顶鹤出现之前,白鹤一直是造物主的宠物。可是造物主也爱世间万物。但是造物主有时候在苍穹之中忙碌着,并不能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于是造物主便又命女娲炼石,炼一块理想基石,一块愿望石。
理想基石是放在地面上的,凡是有纯洁而崇高的理想的生物,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阻碍和鸿沟,都可以来这里刻下自己的愿望。刻下的理想造物主会审阅,但凡是正确的崇高的理想都会予以实现。但是如果有要迫切实现的愿望的话就要到愿望石那里。
愿望石是放在九天之上的,之所以放那么高是怕被心术不纯之生物滥用。而要运用愿望石的力量的生物非得是德高望重之生灵,或者说怀有非常纯洁的梦想。要许愿的生物也得先把愿望刻在理想基石上。一旦得到愿望石力量的生物,头顶都会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造物主派两只白鹤分别看管着这两块石头。
没有生灵知道愿望石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在凡尘是不能讨论它的。但是理想基石则是谁都可以来看,它是一块纯白色,带点天蓝的大石头,通体有点透明,球形的,像一个大球,直径有一百米左右。
要刻理想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要实现愿望就没那么简单了。在基石上刻下了自己的愿望之后,要去寻找两把钥匙,一金一银。
说着白玉梅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就是那两把。
早先寻找钥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要有耐心。因为曾经这片土地上长满了刚才门外那种植物,开满了金银两色的条形花朵,没有足够的耐心是根本无法找到它们的。
找到了那两把钥匙后,先要用银钥匙开启护愿台。
刚才说了,要实现愿望得到九天之上的愿望石那里去,一般的生物是无法上去的,只有乘天梯上去。护愿台是用来召唤搭建天梯的志愿者的。
造物主挑剔到只肯用白鹤来做搭梯志愿者,后来经过白鹤的请求,才勉强同意由整个鹤族来承担。因为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白鹤们不敢全占去了,以招引妒忌。所以,地球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鹤都被挑选一部分出来做志愿者。一共需要9万9千9百9十9只鹤才能搭建完成这一条梯。梯的颜色由上到下是由浅变深的,因此白鹤当然是最高层的梯了。每一种鹤按照一定的比例按照宗族排列,非常整齐美丽。(这个数字有点恶俗,但是没办法,是九重天,造物主喜欢这个数字。)
开启了护愿台,召来了护愿者后,便得用金钥匙开启请愿乐库。
请愿乐库其实是一个放着各式各样来自各种生物制造的乐器。(当然最多的是来自人类的。)护愿者当中,除了那9万9千9百9十9只搭梯者外,还得要一部分来奏乐的。奏乐的志愿者就可以是各种各样的生物了,只要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来帮忙。
请愿乐团里的乐手们要奏一些特别的曲子,然后护愿者们得跳九皋之舞、穿云之舞,等等。这些音乐和舞蹈既不是闹着玩,也不是为了热身或者打气。当然,这三者都有份。这是造物主定下来的规矩,一者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让大家认识一下许愿者,看看它是否符合要求;二者是为了通知天上的守护愿望石的白鹤尊者,好让他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白玉梅端起一杯茶来喝,顺便看一下面前两位小客人。
他们都很聚精会神。
丹蕾蕾趁此机会问:“那有谁曾经来许过愿吗?”
丹心侠走后,两家鹤决定到湖里去玩耍觅食等等的。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湖,穿过一片茂密碧绿的水草就到了。那里一片生机盎然,各种各样的禽鸟都拖儿带女的在那里嬉戏,无忧无虑。这里是鸟的天堂。不过,在很久以前,这里也是很危险的,有各种猛兽出没,但是慢慢地,由于人类文明的侵蚀,人类猎杀了大量的猛兽,这里的天然危险就少了许多。
沼泽地真美啊!数百上千种飞鸟、水禽披着各式各样的羽衣在飞来飞去,吱吱喳喳、咕咕呱呱地叫着,好不热闹。如果这些鸟儿一同飞起来,绝对可以遮天蔽日。地上还有姹紫嫣红的野花、青青翠翠的绿草、枝枝蔓蔓的灌木丛、牵牵绊绊的藤条和着星罗棋布的湖泊,在天空中鸟瞰,犹如梦幻般的美丽。不过这样的美丽丹蕾蕾它们只能迟些日子才能欣赏了。现在它们能做的,只是在浅水里玩玩,在草丛里钻钻,观察一下邻居,认识一下别的族人。
湖中央,有大、小两队天鹅在赛水球,岸边有许多球迷在聚精会神地观看着。有一只野母鸭正匆匆忙忙地带着她的黑乎乎的儿女赶跟在急急走在前面的父亲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边喊着:“爸爸、妈妈等等我们。”那些小野鸭们排成一排,一个跟着一个的,圆嘟嘟黑乎乎的,非常可爱。这一排小野鸭少说也能组成一支足球队了。
丹蕾蕾看到觉得好奇了,便问:“爸爸,为什么我不能像小野鸭那样有许多弟弟妹妹?”
“宝贝,因为爸妈各自才只有一颗心,我们要保证给你们一人一颗心,所以才不能多生孩子呀!”丹仁哲说。
“那为什么丹心侠叔叔没有孩子?难道是因为没有心吗?”丹波波仰着小脸问。
“宝宝,丹心侠叔叔的的孩子被老鹰抢走了。他的妻子伤心过度,不吃不喝,然后就变成仙鹤,飞到高高的寒冷的天空中去了。丹心侠叔叔飞不了那么高,所以他们两就见不到面了。丹心侠叔叔的心在天上。”丹古琴摸着他的头说。
“那丹心侠叔叔为什么不一起飞上去?”丹蕾蕾又问。
“宝贝,丹心侠叔叔也在练习飞行啊,等他的飞行技术达到一定程度了,他就能去找妻子了。”丹古琴说,另一只翅膀也抚摸着她的头。
丹蕾蕾还想问点什么,但是歪头想了一下,又没有想起来该问什么。这时候,丹亮亮拉着姐姐过来了。
于是丹古琴便说:“亲爱的宝贝们,你们去玩会儿吧,爸妈要准备食物呢。但是不要走到深水的地方喔,那里很危险的,我们不会游泳。”
于是他们四个便听话地钻进了草丛中。丹蕾蕾依旧是一蹦一跳的,丹波波本来是快步的走的,但是看见姐姐蹦得那么开心,他也跟着蹦了起来。丹古琴和丹仁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决定玩捉迷藏,因为这里是捉迷藏的绝佳场地。猜了几轮石头剪刀布之后,结果是蕾蕾找,他们藏。蕾蕾捂住眼睛数到十了便开始出发去找了。
沼泽地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草叶照在水上亮闪闪的,煞是漂亮。水中还有好些鲜花的倒影,不用抬头都可以看得见不远处一株大树上挂着的牵牛花什么的。偶尔有一只蜻蜓飞过,倒影像一架小小的飞机。
兄弟姐妹们藏得好像挺隐蔽的,她一个个呼唤着名字,一边悄悄地蹦着。走了一会,也不知道是在哪个方向,突然,她被绊倒了。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粗大的藤蔓的根。只见那藤蔓倚在一株已经死掉了的大树枝上,它顺着那树干爬上去,沿着它的手臂走过去,中途垂下一些藤条来,形成一个小拱门的样子。碧绿的藤上开着好些金银两色的长形小花,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蕾蕾正好奇地研究着这株罕见的植物时,突然眼前一亮,在阳光下,有个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她一蹦一跳地,凑近了去看,原来是一只长着宝蓝色翅膀的蝴蝶!这蝴蝶可叫漂亮了,它的翅膀远看像缀满繁星的天幕,近看才发现上面的图案非常的诡异和迷人。它长得也很大,每只翅膀都有大女孩子的巴掌那么大。
“求求你,别伤害我。”一个微弱的声音喊着。
哪来的声音?蕾蕾四下张望。周围只有那只蝴蝶是个活物。
“求求你,别吃我。”那个声音又说道。
蕾蕾凑近了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它发出的声音。于是她便说:“我不吃你,但是你能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很少见到像你这种类型的蝴蝶。”
那蝴蝶松了口气,忧伤地说:“真谢谢你,好女孩,我是从台湾那边来的,路上几乎死掉。我来这里是要寻找愿望石。”
“愿望石?是什么?拿来做什么的?”
蕾蕾不胜好奇。
“是一块能实现愿望的石头。我的妻子病了,翅膀上的纹彩全都不知怎么回事掉了,现在只剩下一片白板。虽然她的行动没什么不妥,但是因为翅膀上没了纹彩,她不敢出来见人。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治好她,最后听说这里有一块愿望石,于是我便来这里寻访。希望能通过这愿望石的力量,治好我妻子的病。”
“可是你知道愿望石在哪里吗?”
“不知道确切地点,但是我知道在这里附近,我家乡那边一只老鹤是这样跟我说的。不过,他说他很多年没有回来这边了,不知道位置有没有改变。我只希望能快点找到它。”
正在这时,蕾蕾听到身后有个陌生的声音……
这时,刚好有一对父女走了过来看见了这一幕,原来是隔壁的丹古慧和新生女儿丹麦麦,
“小家伙肯定是个大力士。”丹古慧停下来,检查了一下裂开的蛋壳,又说:“他将来准是不同凡响的鹤。”
丹蕾蕾见有小朋友过来,高兴得不得了,马上蹦过去跟人家搭讪起来。可是人家害羞得直往大人身边蹭着。
她比蕾蕾要大上一天,可是胆子却没有相应的大。
也许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吧。
“你叫什么名字?”丹蕾蕾好奇地走近她,顺便用头去感受一下她的柔软的绒毛。
那边的小家伙可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没见过蹦着走路的鹤,除了青蛙,搞不好这是个怪物。她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也很大胆,但是他老爸说野外的生活很危险,叫她一步也不要离开他。于是此时她又往老爸身边蹭了蹭,怯怯地说:“我叫麦麦。你好。”她尽量地表示友好。这也是老爸教导有方。
大人们正在乐呵呵地交换着初为父母的快乐,不远处的阳光中一对鹤母子也过来了,是慧的妻儿丹仁梅和丹亮亮。
丹亮亮几乎与丹蕾蕾同时出生。刚才丹梅梅说要给他梳理一下绒毛,所以叫他先走一步过来报喜。此时,他们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丹仁哲他们正向丹仁梅招翅膀。
这时,天空中有片黑影掠过。丹仁哲鹤丹慧慧同时抬眼望去,只见一只凶猛的老鹰正紧盯着丹仁梅和丹亮亮,欲俯冲下来!
大家都惊呼失色,
丹仁哲和丹慧慧正欲亮翅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丹梅梅旁边的芦苇丛中飞出一只壮年公鹤,只听到他高鸣一声,几乎声震九天,同时极速地冲向那只凶禽。
鹤可是不好惹的,对付猛禽它们自有妙法,飞到对方头顶瞅准其眼睛猛啄过去!
没了眼珠子的鹰大概要自杀了吧!这一点鹰是很清楚的。
看这公鹤来者不善,那鹰掂量了一下这程咬金的速度和灵巧度,觉得不是对手,于是赶快做俊杰,掉头就走,一边讪笑着说:“哦,不好意思,冒犯了阁下与嫂子,我刚才看见嫂夫人身边有条蛇来着,现在它溜了……….”
这籍口比沼泽地上的烂泥还烂。
那壮年公鹤便冷笑了一声,轻巧地落下,扶起惊得花容失色腿脚发软的丹仁梅和那懵懂的丹亮亮走过来。
“永远不要离开妻儿超过你的防范能力范围!不然你就会后悔莫及!”那壮年鹤一脸严肃而戚然地说。
丹古慧和丹古琴都知道,他叫丹心侠,如今已经40多岁了。在他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也许就像丹仁哲它们那般年轻的时候,他也像丹古慧那样同邻居分享着初为鹤父的喜悦只是,也是像刚才那样,一只凶鹰顶上了他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他当父亲的喜悦,抢走了妻子的满足和今后的快乐!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抢走,刚当了两个时辰不到的父母,丹心侠和妻子震惊得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妻子思儿念儿,决心要找到那只鹰把它的眼睛啄出来!但是,她没有找到之前就郁郁而终了………..
这边丹蕾蕾满眼崇拜地望着眼前这叔叔,而邻近的丹麦麦则吓得晕了过去。丹仁哲也紧紧地靠着丹古琴,把丹蕾蕾拉会自己身边。
丹古慧满脸惭愧,
忙不迭地弄醒丹麦麦,并且跪在地上,五体投地般向丹心侠道谢,向妻儿认错。
丹仁梅上前拥住丈夫,带领儿女一起跪着向丹心侠道谢。
丹心侠赶忙把他们一一扶起来,摇摇头说:“各位不必如此承情,
这也是我应尽的义务。虽然我已经无家无室,但是保卫咱们鹤族的安危是我生活中的新意义和重要职责
。
我只希望你们记住这一次教训,下不为例,我不希望再有悲剧发生。痛苦伴随了我太久了。”说完便转身要离去。
“叔叔!”丹蕾蕾叫着他。
而丹波波则不知哪里来的劲,一下子从巢里冲了出来,向丹心侠猛地冲了过去,身手颇似丹仁哲般矫健。
蕾蕾也马上蹦跳着过去。(她好像不懂走路)
两小鹤一只一边抱住他的腿。
他爱怜地俯下坚毅的头来,说:“我会再来看你们的,孩子们,你们是最棒的。现在叔叔要去巡逻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族人。”
原来,刚才大鹤们惊呼的那一霎那,丹波波便睁开眼睛来看究竟。顺着姐姐蕾蕾的视线方向,他看到了那惊险而精彩的一瞬间,心中激动、震撼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不假思索的,他就向丹心侠奔过去…………
这时,丹仁哲和丹古琴觉察到了孩儿的异常。
一,小宝宝诞生记
暖融融的五月,春水荡漾,在扎龙沼泽地中心区,一批新生命正在破壳而出。
丹仁哲和丹古琴的两只小宝贝仿佛也慢慢的有了一点动静了。他们结婚一个多月了,换成人类时间即一年多了。
这天清晨,丹古琴正在看着翻动着的蛋蛋,丹仁哲刚带了些非常新鲜清甜的草根回来,温柔地喂到丹古琴的嘴里。
丹古琴高兴地说:“瞧,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小宝贝了!”
太阳正慢慢地生气,大地的颜色正在一点点地由灰蒙转为清晰,阳光像彩笔一样,把万物涂上鲜艳的色彩。
就在太阳从遥远的山尖跃出,把第一缕阳光洒在琴身下的一只蛋壳上的时候,就看见那只蛋仿佛也有感知似的,啵的一下,一只粉嫩粉嫩的尖尖的嘴巴破壳而出,
不久,一只毛茸茸的头也伸了出来,而小家伙的眼睛还闭着!
丹古琴欣喜地微笑起来:“啊,我的宝贝!”
丹仁哲则高兴地跳了起来,一边唱着:“啊,我们的第一个宝贝诞生了!第一个宝贝诞生了!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
吓得丹古琴赶紧说:“亲爱的,别那么大声,你要吓着它了!”
丹仁哲赶紧停下来,跑过来,忍着呼之欲出的狂喜,在丹古琴和孩子们身边走来走去,走去走来,又不敢太粗鲁地走,那憋着的喜劲可真够难受啊!
丹古琴轻轻地侧了侧身子,让宝贝儿接受更多的阳光,同时轻轻地用嘴巴碰碰它毛茸茸的头,极是爱怜和望之不尽的感觉。
丹仁哲仍旧开心得不知所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轻声问道:“亲爱的,你说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唔,还看不出来呢!不过我猜它是个女孩吧!亲爱的,你介意吗?”丹古琴认真地问道。
“当然不会介意啦,
是女孩更好,跟你一样的聪明乖巧!”丹仁哲很真挚地回答。
丹古琴柔声说:“亲爱的,你真好!”
停了一下,她看看身下的宝贝们,另一只还没有什么动静,而第一只因为受了阳光的暖,仿佛也嗅到了空气中新鲜的香气,正努力地要破壳而出。
“宝贝,加油!”丹仁哲背对着阳光,看着它轻轻地呐喊。
可是它此时却又不动了,好像故意作对似的。
丹古琴见状,马上抬起头,检查一下周围,发现阳光被挡住了,便说:“老公,你挡住它的阳光了!”
这时,她又用嘴巴把小宝贝的头往怀里靠了靠,为的是不让强烈的阳光直接照到它那嫩嫩的看得见血管的眼皮上。哲便往旁边靠了靠,趴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丹古琴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亲爱的,何不去抓条小虫子来给我们的宝贝当见面礼?”
“但是我看不到它睁开眼睛怎么办?”哲犹豫不绝。
“呵呵,她还得奋斗一阵呢!你又不走远,我盯着它,它一旦全身退出壳来我就马上叫你过来。”
于是丹仁哲恋恋不舍地走到一边去,一边找虫子,一边不断地问:“出来没?出来没?”
而丹古琴则不时地回应:“噢,出了一条腿…….啊,另一条腿….真奇怪耶,哦,一只小翅膀……”
哲越听越来劲,
更加卖力地翻草丛,终于捉到了一条多汁而肥美的虫子,便兴冲冲地飞跑着回来——双翅张开着,甩开长腿矫健地跑着。即便与他结婚多日,而且相识已久,她还是看痴了去。
“亲爱的,辛苦了!”她一边伸出头去帮他梳理羽毛,一边说。
丹仁哲把虫子放在窝边,一边说:“看,亲爱的!”
只见小绒毛正在伸着懒腰,撑着脚丫儿。
“是个女孩!”琴轻轻地、慈爱地说。
“真是跟花蕾一半美丽啊!”哲赞叹着说。
话音刚落,只见这“花蕾”一般的女孩儿慢慢地睁开了清澈如同冰凌的眼睛,
静静地静静地瞧着他俩,那舒适的神情仿佛是躺在羽绒床上的小公主。
“爸爸,快叫爸爸!”
“妈妈,快叫妈妈!”
丹古琴和丹仁哲异口同声地为对方说。
小家伙显然有点困惑,但毫不犹豫地冲着琴叫:“爸爸!”
冲丹仁哲哲叫道:“妈妈!”
声音是那样清脆、优美,
跟秋天清晨里落下的露珠那般美丽干脆!丹古琴和丹仁哲先是惊叹,马上又摇摇头,接着又异口同声地说:“不,宝贝,她是妈妈!”丹仁哲说。
同时互相用翅膀指着对方。
小家伙大概只听清楚“不,宝贝”于是她说:“不,宝贝。”说完就张大嘴巴,唧唧地叫着。
丹仁哲叹口气,两鹤相视而笑:这个小家伙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
于是丹仁哲把刚才抓到的虫子放到她那粉嫩的嘴巴里。
小家伙很能吃,一口吞了下去,发现美味又张开嘴巴等着。
丹仁哲于是说:“宝贝,爸爸再去抓来。”
“爸爸!”这时小家伙突然张口叫道。
正欲转身而去的丹仁哲马上回头,跳了起来!
“妈妈!”小家伙用湿漉漉的头蹭蹭琴的肚子。
丹仁哲跑过来拥着丹古琴激动地说:“她叫我们了!蕾蕾叫我们了!”
丹古琴激动地点点头。
“蕾蕾!”小家伙又说。
叠音字对她仿佛有种魔力。
等丹仁哲再回来时,小家伙的眼睛变得更明亮了,绒毛也干了一大半。
事实上他并没有走远,
这个是非常时期啊!不过作为五大武林高手之一,鹤并不用害怕什么,只是关系到后代的安危的时候就不能麻痹大意了。
蕾蕾见爸爸回来又欢叫起来,她继承了母亲的声线,将来肯定也会是个优秀的歌唱家。
丹仁哲喂了蕾蕾后,便说要代丹古琴孵一阵,可是丹古琴不让,说能亲自把两个小宝贝都孵出来是她的幸福和期待。
于是丹仁哲便不再强求,
但要她吃点东西。
可是丹古琴也不吃,推让着说要留给蕾蕾吃。心疼她的丹仁哲哪肯罢休,两鹤便恩爱地吵起嘴来。
蕾蕾见状,马上说:“饱啦!”其实她也真是饱了。
然后她便想往外走出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都披上了一层橘色的轻纱。蕾蕾努力地跳了跳(腿力仿佛不错),然后伸出翅膀扑腾着,顺便研究一下那阳光的颜色。
丹仁哲见她想出来,便用嘴巴帮她爬出窝来。
但是她的腿却仿佛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她好奇地转身探头去望,哦!是另一只蛋!
她用头顶着蛋,顶出来一点点,然后探头出来看着父母,黑溜溜的眼睛仿佛在问:“这个是谁?”
丹古琴爱抚地帮她顺顺已经全干了的绒毛,说:“蕾蕾,它是妈妈的小宝宝,你是妈妈的大宝宝。”
蕾蕾高兴了,嘴巴嘟嘟的也要说什么,于是说了:“波波,小波波,大波波。”拿不准音的小家伙!
这时阳光比先前强烈了一点,照在蛋壳上,仿佛想穿透进去把里面的小家伙拉出来。
慢慢地,里面有了一点点小动静,光洁的蛋壳上出现了一些些小裂纹。
小蕾蕾可开心了,把它当玩具般顶过来,挪过去,口里一边说:“波波,妈妈,波波,爸爸,波波,蕾蕾,波波。”
“嗯,波波,它是波波!”丹仁哲笑眯眯地说,丹古琴则笑吟吟地点点头。不知什么时候,丹仁哲从旁边摘来一朵黄色的小花儿,插在丹古琴的脖子的羽毛上。
蛋里面的小家伙大概被颠来颠去有点不耐烦了,
只见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并且是平均分布的,有点像西瓜。
太阳也来帮忙,不断地向它输送着热量,没多久,只听啪的一声,
好家伙,蛋壳竟然从四面八方裂开了。
保准是个大力士。
“波波,波波!”小蕾蕾喊着。
哲与别的人工孵化养殖的鹤们一起,有点害羞地站在水草茂盛的地方,等待着从天而降的人们。它们一共有四只,刚好是雌雄各半。虽然他们对这块地方不再陌生,但是望着渐行渐远的人类朋友它们还是有点恋恋不舍。不过,很快的,它们就活跃起来了。站在哲旁边的一位女生兴奋地说:“好开心啊,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我要告诉那些野鹤们我的辉煌故事,它们一定会崇拜我的。”
她长得很高挑,看人的时候总喜欢把头昂的直直的,然后用一只眼睛看别人,令人觉得她另外一只眼睛好像看着别处,其实她只能一心一用,但是她以为这样子很酷,偶尔还眨眨眼睛,仿佛要挑逗人家。她长得很漂亮,很丰满。
事实上,人工孵化养育的丹顶鹤们都很健壮、体型很美。它们与野生鹤的区别在于它们细长的腿上扣着一条红色的绑带,上写这它们的序号。虽然他们个个都很美,可是当中最优秀者还是要数50号——哲,刚才说话的那美女是48号,她喜欢着哲——没有女孩子能抗拒得了哲。
哲从小就好玩好动好学习,喜欢跟着人类,就像一群孩子当中有个特别喜欢大人的,老跟在大人屁股后转。也许正因为哲的与众不同和聪明才智,它才赢得了大家的欢喜,女孩的欢心。
但是哲的心思不在这里。
它们走在清晨尚且有点寒意的风中,但却不觉得寒冷。这时旁边有一群野鸭经过,一只胖嘟嘟黑乎乎的小野鸭指着它们说:“妈妈,它们腿上绑着红绳子!”
“宝贝,它们大概是人类的宠物,现在可能是被抛弃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为之一怔,全体望过去,48号更是瞪了它们一眼,吓得鸭妈妈赶快护着小鸭子一声不吭地低头而过。
大家都觉得有点郁闷的。
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47号说话了:“也不知道它们是否会喜欢我们,是否能听得懂我们的歌。”好像效果不是那么明显。
49号也忧心地说:“现在唱戏剧的人都少了,我们的鹤族人会不会也没有人喜欢唱了呢?我可怎么办?”
听到这里,哲心中一动,正想说点什么。这时,48号抢着说了(对47号):“哼,你那个破歌喉谁要听啊?”
停一下,又自言自语地说:“幸好我跟得上潮流。”
说完便手舞足蹈的唱起了《七十二变》。这是,47号很不服气,也毫不客气地跟着唱、跳起来。
就在它们跳得正兴起的时候,“它们来啦!”48号指着遥远的天际说。
天空中的鸟儿越飞越近,有四、五百只左右,飞到他们上空的时候,鸟儿们却没有急着着陆,而是在空中也围成了一个圆圈,按着同一个方向飞行。等圆圈满了,便有鹤率先按着螺旋的路径俯冲下来,飞到一个芦苇茂盛的地方,倏地拉起一把箜篌来!第二只也同样在另一个角落里弄出一把古琴,第三只拿出一把箫,第四个最夸张,不知怎么搞的,弄出一个古铜色的编钟!接着有笙、古筝、琵琶等数十种,有好些哲都不认识。他们弹奏起了《天堂》、《高山流水曲》,《逍遥游》等等,各种乐器配合得精妙绝伦。不弹奏的鹤们则在天空中听着这古雅的音乐翩翩起舞。有些音乐哲和他的朋友们听都没听过。同时,和着音乐的不仅仅是优雅整齐的舞姿,更有或粗矿、或娇美的声音合拍地唱起歌来。这些奇歌妙谱犹如天籁之音,淼淼瀼瀼,直教人在这音乐构造的海洋中醉倒了去;而仙姿神舞更如瑶池盛会,娉娉婷婷,能让人在着曼妙如花的世界看痴了去。看,那些舞蹈组成的图形不断地变幻,时而犹如清晨盛开之百合,时而回聚如荷叶上的露珠……..不但地上的鹤们看呆了,连周围的别的水禽飞鸟都忘了飞行觅食,齐齐停下来观看,连声叫好;近处的青蛙打起自己的小鼓,小小蟋蟀拉起小提琴,水里的游鱼踏着音乐的节奏在吐泡泡。正是嘈嘈切切,铮铮咚咚,错落有致。如此美景,大地母亲又怎会错过?只见她吩咐春风,捎来了许多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艳哉美哉!
而在地上的哲与它的同伴们则早已迎了上去,加入它们中间跳了起来。可是没有多久,一对老鹤就示意它们出来,到地面上去谈。
“你们来此有何贵干?”那老公鹤慢悠悠地问。
一旁的老母鹤安静地待着,非常温文娴雅。它们站在高一点的草地上,而哲与他的同伴们则站在它们面前的低洼中。
“我们想加入你们,回到我们的自然之家里去。去年我们已经来此地实习过了,今年开始的是实践生活。”哲代表它们恭恭敬敬地说。
“嗯,虽然我们不喜欢人类的介入,但是现在族人渐少,有你们加入的话,希望可以兴旺一些。那么,你们有名字吗?”说完,他边转头让他的妻子拿出笔和纸来。
“有的,我叫48号,他叫50号,他叫47号,她叫49号!”48号抢着说,一一用手指着同伴们。
“呵呵,那不是名字,只是一个用以区分的数字而已,没有特别的意义。我现在为你们取个新名字。因为你们不知父母,而且又来自人类,我们丹顶鹤都是姓丹的,所以48号,你的名字叫丹仁凌。写下来。”他转头向妻子说。
接着哲变成了丹仁哲,47号变成了丹仁杰, 49号变成了丹仁梅。
取好名字后,它们就举行了“入族礼”,入族礼完毕后就是“成年礼”。当然又是变幻无穷的群舞,和美妙动听的鹤族原创音乐。
成人礼结束后,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年轻鹤们就会聚在一起,组成单身俱乐部,直到找到自己的终身伴侣为止。
丹仁哲和他的同伴们就这样跻身于这群单身新贵的年轻鹤中间。大家都很开心,然而丹仁哲的眼睛在寻找着什么。
“哲!丹仁哲!”此时,一只美女鹤飞跑着过来,“我刚才碰见族长了,他们告诉我今年加入我们的名单,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丹仁哲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眼前的形体却一点都不熟。他过去的朋友只有个黄毛丫头丹古琴和一个半大小伙子丹古慧两兄妹,这也是他名字的来源。
他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时候,旁边又一帅哥鹤飞过来,拍着他的背,一把拥抱着他,乐呵呵地用京剧的口腔喊:“哎呀呀,我的兄弟啊!可想死我了!”
他马上想起来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看他们俩:“哇,古琴出落得比花儿还要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兄弟你也结识了好多哦!”
丹古琴很开心,一边说:“我们去日本了,看我学的日本舞!”一边手舞足蹈地跳起来,不知哪搞来一把扇子,半遮半掩地跳着,十分有趣。
“这不是唐朝的舞风吗?咱们现在流行新潮舞了。”在一旁的丹仁凌见状马上跑过来,站在丹仁哲面前跳起来,想迷倒他。
可是丹仁杰也要跟着来掺和。
丹仁哲并不理会她,只是绕过她看着丹古琴,也跟着她跳起来了。
丹古慧也没兴趣看她跳舞。
丹仁凌只好委屈地同丹仁杰跳。
丹古慧此时则乐得大叫:“咦,各位都找到舞伴了,看来我也要留意下美女了。”偏头就看到在一边害羞地看着这一切的丹仁梅,颇是有股古典韵味,便踱着方步走了过去,深深一鞠躬:“小姐,小生有礼了!”
纯正的京腔逗得丹仁梅一下子笑逐颜开了。
如是,它们狂欢到黄昏。
是夜,一切都静悄悄的,星星在墨蓝的天空调皮地眨着眼睛,偏僻的草地中间,一只小小的蟋蟀在独自练习着方响,叮叮咚咚好像是星星眨眼的声音,又像是它们跳舞的步伐声,静极了。